夏季甲子园大幕落下 金足农如何上演“神话”表现?

夏季甲子园大幕落下 金足农如何上演“神话”表现?

经过个半个多月的厮杀,日本第100届全国高校野球选手权大会(即夏季甲子园,简称夏甲)终于落下了帷幕,来自北大阪赛区的大阪桐荫队最终以13-2大胜了来自秋田赛区的金足农业,成为了百年甲子园历史上首次两度蝉联春夏联霸的高中。在今年4月份结束的纪念选拔高等学校野球大会当中(即春季甲子园,简称春甲),大阪桐荫队击败了智弁和歌山队捧得了冠军。

秋田县位于日本东北地方日本海一侧的最北端,与大谷翔平的故乡岩手县隔着中央山脉。秋田县富饶的黑土使其成为了日本的重要粮仓,农业是秋田县的支柱产业。而金足农全称为秋田县立金足农业高校,创建于昭和3年(1928年)。这所学校按照中国人的理解,类似于一所以培养务农为主的中专学校。可以说金足农与秋田的那种“汗滴禾下土”的耕耘精神完美契合。而来自秋田的学校上一次杀入甲子园要追溯到103年前的初代甲子园的秋田商。

金足农之前一共只参加过5次夏季甲子园,最好成绩是1984年的四强,巧合的是上一次金足农在夏甲中输给的对手正是当年在日本叱诧风云,犹如桐荫前身的大阪PL学园。金足农产出的NPB独苗就是养乐多投手石山泰稚,而在体育界金足农以盛产力量型选手最为擅长,WBC知名选手三浦隆司、相扑选手豪风和开隆山,以及英式橄榄球国手户岛秀夫和铃木学都出自这所学校。

关于金足农日本媒体有许多夸张的报道,包括吉田辉星在内的主力球员平时还要参加学校的种田、养猪课程的学习,而学校的校规里还包括偷苹果偷梨要予以退学处罚,包括不能欺负注的规定。

而相比起如此寒酸的金足农而言,大阪桐荫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坐落于被誉为“濑户内海上的明珠”的日本第三大城市大阪市,大阪桐荫成为近20年响彻日本的豪华私立高中。大阪桐荫之前19次参加甲子园,一共获得了7次冠军。要知道金足农此前一共只参加了8次甲子园比赛。

而大阪桐荫的校友录里更是星光熠熠,12年带领桐荫最终实现春夏联霸的阪神虎名投手藤浪晋太郎、另外还有阪神先发岩田稔、火腿内野手中田翔、西武内野手浅村荣斗、西武捕手冈田雅利等众多现役日职名将。而桐荫不仅盛产体育明星,在文艺方面毫不逊色,拥有日本高中顶级的吹奏部(管乐团),主播冈副麻希、乃木坂46团员松村沙友理皆出自该校。

众所周知棒球是一项非常依赖团队的运动,然而甲子园由于赛制特征实力强大的个人英雄一样可以带领球队封王。甲子园历史上经常被人提及的“平成怪物”松阪大辅,在1998年带领横滨学园实现了春夏联霸,在甲子园赛场上11胜0败,其中完封6场。而其中松坂几乎依靠一己之力带领横滨在半决赛逆转击败当时的名门大阪PL学园,此役之后PL学园一蹶不振,从此跌落神坛。

而在20年之后,金足农的投手吉田辉星被誉为“平成最后的怪物”,他的经历颇为传奇,初中时还只是在打垒球。然而在初回战面对鹿儿岛实他飙出146km/h的速球时,人们开始意识到一位传奇投手将要诞生于本届甲子园。在一路杀入决赛的过程中他5场完投一共投了749球,堪称奇迹。加之日本的东北-北海道地区今年素来有产出强投传统,花卷东的双星大谷翔平和菊池雄星,以及驹大占小牧的田中将大都来自这一地区。人们对于吉田辉星的未来更是充满期待。

而除了吉田辉星之外,金足农这支球队实在是乏善可陈。在日本他们被冠以“杂草军团”的名号,甲子园比赛中他们的9名先发没有任何的轮换,而这9人中只有4人在初中有垒球比赛的经验,其他人都是高中时才开始练习棒球。

比起一堆打垒球出身的金足农球员,桐荫这支球队被冠以“大魔王”名号,队中有7位日本U18成员,外加4位初中时代的日本国手。小泉航平被誉为日本第一捕手、青地斗舞和井阪太一都是各自球队的主将,连球队记录员小谷优宇在初中时代都能飙出144km/h的速球。而最终在决赛中,各个位置都才华横溢的桐荫最终11-2大胜完全依赖吉田辉星的金足农,也算是诠释了棒球这项运动从始至终都是团队至上的真理。

金足农和桐荫的对决,对于许多普通看客来说无疑都是站在金足农一边的,这支球队在自身实力羸弱的情况下靠着拼搏和努力终于有了和名门战斗的机会,桐荫的获胜被视为理所当然,而金足农的横空出世带给了观众无限的希望。然而抛开这些诸如“热血漫画”“逆转王牌”之类煽情的词汇,作为棒球迷如果从技战术层面来审视甲子园的话,不得不说桐荫才应该是那支理应获得更多喝彩的球队。

经常看日职的球迷中常有句玩笑:野球和棒球是两种运动。在棒球传入日本后,由于缺乏世界性职业比赛的交流,棒球在亚洲逼仄的发展了100多年,曾经亚洲人骄傲的站在了奥运会棒球之巅,仿佛自己才掌握了棒球的真谛。然而在开放了职业球员参赛的WBC出现之后,我们看到了亚洲棒球线年的奥运会金牌得主韩国队甚至连荷兰和以色列都不如。

而在日本,棒球仿佛变成了“在打套路基础上的竞技赛事”,其中集中表现为几大特色:日本打者在冲一垒时喜欢使用并没有实际收益,却显得非常努力然而有极大受伤风险的飞扑动作;日本监督迷信触击牺牲打战术,许多监督凡是一垒有人不是2出局的情况下一定会有触击牺牲打战术;日本监督动辄会让投手投球超过150球,而大联盟先发投手球数通常控制在90球左右;日职中的跑垒战术非常保守,而日本监督非常迷信盗垒战术,当然日本棒球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忽视科学的大数据对比赛的指导作用。日本几乎没有监督会关注对战打击率的问题,棒次的排序非常机械。而日职官网转播的K-zone甚至是在用人工的方式记录。

而在甲子园赛场中,绝大部分的球队,包括让人感动到潸然泪下的金足农、济美这样的球队代表的都是守旧势力,迷信触击打、挥棒动作喜欢平挥。但是大阪桐荫让我们看到了些许日本棒球未来革新的希望。

如同哲学理论中的量变产生质变,当聚集了如此多的天才球员,桐荫向成绩妥协的压力并不大,监督便有了充分的信心对棒球文化进行改良。桐荫的先发投手,打击率超过五成的根尾昂曾经在更衣室里大秀腹肌,而在桐荫力量训练到达一定程度后,他们普遍采用“捞打“式的打击姿势取代平挥,这让他们打出去的球更容易落在外野,而不是在游击区。桐荫对于每一个出局数都相当珍惜,这支球队几乎不会使用触击打战术,而是扎扎实实的用一支接一支的安打来得分。

所以在比赛中我们看到的桐荫并不是一支在同级别球队中把细节做到完美的球队,桐荫的二游防守经常出现莫名其妙的失误,他们的守备比起下关国际之类的球队来说问题诸多。而且桐荫一路晋级过程没有一场是完封对手。桐荫在甲子园的比赛更加类似于一种“降维打击”,就好像芝加哥白袜或者巴尔的摩金莺突然空降日职一样。他们确实细节做得不够完美,然而先进的理念和足够的硬实力足以支持他们击败一切对手。

我们期待着之后的甲子园赛场上,金足农这样的夏天神话能够接连不断的上演,我们也期待着日后的甲子园,科学和竞技性能和感动并存影响着这些未来可能将成为棒球巨星的年轻人。夏疾风吹去了甲子园的黑土,留下的是感动和奇迹的泪水。让我们共同期待明年的春甲将上演怎样的樱花盛开时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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